享受單身 品味人生

跟老闆聊到某個周末起床後發現手機上顯示著凌晨時分打來的三通未接電話
是現在公司某位討厭的男同事打來的  凌晨兩點多到三點之間
"他要不是喝醉亂打電話就是按到重播鍵吧.....還好我把鈴聲改成震動, 不然睡得好好得要被他吵醒三次" 我沒好氣地說著
"啊?  妳回家以後都把鈴聲關掉嗎?" 老闆的表情看來有些詫異
"是啊" 這次換我奇怪地看著他
"那麼 要是公司有急事找你怎麼辦? 妳是公司的高級主管, 應該要隨時預備著有緊急事情要解決吧?" 老闆的臉色看起來不像開玩笑
"真的有急事, 可以打我家電話啊? "
"那如果你出去了呢? "
"我其實下班之後就不想公司的人可以隨時找到我"
"這樣不對, 妳知道"
"...................................." 我無言以對
自己知道心底有些不滿的情緒慢慢升起

其實我覺得老闆有些小題大作
我的職位雖然算資深主管
上頭比我高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再怎麼說 天塌下來也是有一狗票人頂著
我相信等輪到打我電話的時候可能辦公室也燒得差不多了吧
手機關機 可以打家裡的電話
家裡找不到人 再打手機就是了
要不然打到我父母家
再怎麼緊急 總是連絡得到
我的手機號碼是自己申請 自己付電話費的
總該可以自己決定甚麼時候開機 甚麼時候關機吧

才不要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電話而中斷睡眠呢

還沒有愛公司到這種程度

老爹在報紙上看到某個新開的眷村菜便嚷著要去吃吃看

好吧~反正我也喜歡嚐鮮，七點下班捨命陪君子跟全家一起探險去。

到的時候大概七點二十，走進去簡直是一整個傻眼……該是餐廳最擁擠忙碌的時候，偌大的餐廳竟然就兩桌，整個場地冷清地不得了，服務生跟廚房的人加起來恐怕還沒有客人多。

爹娘跟老姐臉上表情頗奇怪，說已經點好了菜，要我先等菜上了再看看「是否需要再加點」

雖然覺得不對勁，既然來了就放心試試吧。

說真的，這家餐廳除了地點特別，服務者眾(?)，其他簡直一無可取。

老媽從桌上只有一盤小菜一壺茶的時候便皺起眉頭，嫌這嫌那，獅子頭太甜，蔥油餅太油，炒餅份量太少又不入味，大滷麵不夠燙。我也跟著皺起眉頭 – 我的原因可跟老媽不同。吃飯的時候旁邊的人一直講這些東西多麼不堪入口，相較之下一直不停筷子的我就是隻有飯吃就好的豬不是？那我到底是該吃還是不該吃呢？

被手藝超讚的老媽養了幾十年的我當然也知道那些東西都不能稱做美食，但是，去那樣的地方本來也就不該期望吃到什麼大飯館的料理吧？ 我倒覺得，去那樣的地方吃飯，懷念的滋味也許才是那頓飯真正的味道。

那天跟個賦閒在家的小朋友聊起找工作的事情，

她剛從外國玩了幾個月回來 正在尋找方向。

我說，要是不想上班，找個課來上也不錯，免得時間一久，人都懶了。

「去上PMP好了」我說，「現在有些工作會需要這種執照。」

「PMP？ 是什麼啊？”拍馬屁”嗎？ 」

「………………….」

發現自己跟小朋友的代溝還不只這樣。

超市結帳，餐飲點餐，年輕一代的服務人員常常嘴裏咕嚕一串字句，我常常得提醒自己不要皺眉頭，常常得請他們再說一次。

是我老了，跟不上他們講話的速度；耳朵不好了，聽不清楚他們說的話；還是現在小朋友成長的時候都是由外傭陪著長大所以說的不是標準國語呢？

終於明白老爹常常不喜歡點餐或跟服務人員交談的原因了，

原來，那也是一種壓力。

中午在爸媽家吃完飯後煮了咖啡，按下開關之後我打開牆上的櫥櫃拿咖啡杯，

才一開櫥櫃門，整個兩百公分寬的櫃子一瞬間從牆上脫離掉在我手上。

裏頭幾組旅遊時從各個國家收集來的咖啡杯組剎那間被摔個粉碎。

我的兩隻手也被砸傷並且動彈不得。

午睡中的老爹聞聲跑出來發現一個大櫃子橫跨在我前臂，立刻出來幫忙；老媽跑來撐住另一端，很緊張得要我動一動手看看有沒有斷，兩道傷痕十分明顯，有點破皮，除此之外其他方面應該沒甚麼大事。

接著，老爹去陽台拿了掃把畚斗；老媽忙著去找個了厚紙盒來裝起所有碎掉的杯盤。我這才想到，還好拿杯子的是我，如果是老媽，手八成會斷掉吧。

這兩位也著實有趣，各忙各的，嘴上要我快去醫院照X光，以策安全。

滂沱大雨中我一個人跑到醫院急診室去填了單照片子。

從十幾年前就幫我弄頭髮的設計師邊幫我燙著頭髮邊聊著她最近報名了一堂課，十幾個學員每個人自我介紹的時候名頭背景都十分嚇人。

後來她介紹自己是家庭主婦，並沒有說出她自己是台北知名髮型設計師的身份。

「我這樣不對嗎？跟我一起去的朋友說我不應該這樣子。」

我告訴她，這種事情很個人啊，哪裏有什麼對不對的？ 想講就講，不想講就不要講，就這麼簡單。不過我暗自在心裏想著，難道她並不以這份工作為傲嗎？如果她的職業是醫生或律師，她會不會很大方地寫在報名表上，然後大大方方地站起來自我介紹？

「跟我一起去上課的朋友就問我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工作或身份？ 她自己是個律師，她就很大方地對學員說，以後有法律問題可以來找我。她問我是不是覺得髮型設計並不是那麼稱頭？」

也就是說，我的第一個念頭，和她的律師朋友不謀而合。我正自以為得意猜對的時候又聽她說道︰

「我很喜歡我的工作啊，以前我兒子剛上學的時候我也跟學校老師講過我的工作，結果她們的反應讓我很錯愕，所以後來我不想講。還有，每次我休假回南部老家，所有的阿姨舅媽誰誰誰的朋友都排隊要我剪頭髮，說好不容易在台北很有名的「髮廊」工作的我難得回家，「應該」要讓我剪。拜託喔，我是回去休假的耶！」

原來，這才是她的原因。她喜歡幫人設計髮型，讓人變得自信漂亮，可是，如果因為這樣別人都覺得她應該做這些，或只能做這些，她覺得心裏不舒服。

頓時，我覺得自己的臉啊脖子啊都紅了起來。她並不以為自己的工作有什麼不對，是她的律師朋友和我兩個人自以為是地覺得律師或銀行比較擺得上抬面。我不禁羞愧自責。

再一次，我又用自己狹隘的眼光和生活經驗來輕易下結論。

心態偏差的是我，不是她。

我還滿愛看現在紅極一時的歌唱選秀節目。

一方面是自己喜歡唱歌，聽歌；一方面是喜歡聽某幾個評審恰到好處的講評。

站在舞台上表演完立刻給分數，眾人面前接受殘酷的批評，甚至淘汰。

要多大的勇氣才辦得到….光是想到，就覺得佩服。

可是，台下的我們不也一樣？儘管沒有鎂光燈或舞台，

周遭的所謂「觀眾們」也總不遺餘力地給你打分數。

妳胖了 瘦了 今天眉毛畫得不好，眼影一邊深一邊淺，

你跟隔壁老吳比起來他開進口車你開輛舊國產車。

樓下王媽媽的孩子個個是留美留德的高材生。

怎麼每個人都自以為是評審，

又無時無刻不在被批評。

好像不這麼做，生活就像白開水一樣地無聊。

有些人常常批判自己。

並不是說反省不重要，但不要對自己太苛吧。

像老媽，母親節那天一大早姐姐們送花的送花，打電話地打電話。

她卻一早就唉聲嘆氣，說每年母親節其實是她最難過的時候。

因為，她總覺得如果她是個更能幹更有手段的媽媽，這些孩子們的成就應該不只這樣；她說，如果當年能讓我們有快樂的童年，現在的我們應該不會過得這麼辛苦。

換句話說，其實我們可能一直不符合媽媽對「有成就的孩子」的期望。

對自己苛的媽媽在自責的同時

可能沒料到她的話讓我批評了自己吧

首頁的文章不見了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哪一個醉眼惺忪的晚上自己幹下的好事。

再怎麼說，過去的事情如果能用食指點一下就全部消滅掉就好了。

人不是我殺的。

連續幾天請這個站調查，沒人理我。

大概快倒閉了，或是正在被購併中。

前幾天有個認識的headhunter打電話來

以為他是來關心我做得如何，或者有工作要介紹給我。

搞半天這位老兄換了公司，所以跟眾多衣食父母一一連絡問好。

問好就問好吧，前幾年他替我談成一個工作，撈了一筆佣金，之後三不五時打電話來東聊西聊，他又常常自誇對金融業多麼聊若指掌，常常問了問題以後不等我解釋就自我回答起來。不過這一次我真覺得夠了，以後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往來。

對話摘錄如下︰

「Hey, Macallan，最近怎麼樣?」

「很好啊，謝謝」

「聽說你離開了XX公司，現在在幹麻」

「我在家做翻譯」

「翻譯？翻什麼? A片啊? 我聽說A片最好賺了……哼哼哈哈就好，又沒什麼台詞」，

(M︰奇怪了，我跟你有這麼熟嗎？這種評論麻煩你在心裡默唸就好，講出來幹麻？)

「不是，我翻譯書。」

「哇靠~這什麼年代了，書還要人翻譯啊？不是用翻譯機就好了嗎？」

(M︰我發誓，那一刻我真的有想殺人的衝動….)

接下來當然是一陣死寂配上那不識相的人乾笑加打哈哈好不容易結束對話，最後，他說「妳有沒有email?」

「ㄟ， 我給過你幾百次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衣食父母吧，離開的時候忘了帶走啊？」

「什麼衣食父母，我還記得妳手機號碼就不錯了」

啪，我掛上了電話。

這傢伙到底自以為是誰啊？黃金仲介，大家都等著要他幫忙找工作嗎？

嗤

房東突然來拜訪，想請我把還沒到期的第四台退掉。

原因是，新搬來的住戶A 想接第四台，卻發現整層樓的四戶外加上住頂樓的房東總共五戶共用一條主線。舊大樓，猜想當初是一戶分成四戶分別銷售才會有這個問題。

問題是，他們不願意等五月底我搬走了以後再這麼搞，幾個人的私下討論結果是

「為了大家好」，請Macallan把她的第四台退掉，如此這般，他們只要現在找工人來偷接一次，以後就一勞永逸。

乍聽之下合情合理，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利益本似乎是應該是眾人心之所向。

但是，我可不太喜歡在我缺席的時候讓其他人決定我該做什麼。

如果是可以打通電話就解決的事，舉手之勞也就算了；問題是，還沒到期就拆機，我得帶著證件，在營業時間自己去辦。

這幾天趕稿早就日夜不分 昏天黑地，實在沒什麼勁跑這一趟。

再說，連住戶B也來按門鈴，花了十分鐘對我「曉以大義」，希望我行行好讓大家可以早點看電視。

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是火冒三千丈。

我繳我的錢，看我的電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害別人不能看電視？」

就是這種莫名其妙被塑造成「罪魁禍首」的說法讓我反而想跟他們對上。

想光明正大付錢看電視的人自己繳足了錢看啊，

想偷接的人就自己去偷接啊，

幹嘛把我供在那裏等我行動呢？

說穿了，他們就是想省錢省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要這個快搬走的住戶花錢花時間。

我實在不想做這種利人不利己的事，可是，又禁不住讓罪惡感在心底扎根，覺得不管別人死活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美事。

為了生活上的一點小小狀況也可以煩成這樣。該從眾還是只要我高興，有什麼不可以？

覺得自己簡直是俗仔家用升級版，無用至極。

說到這裏才想到選舉前一天鄰長拿了整棟大樓的選舉公報給老爹老媽，要他們幫忙發送到整棟樓的鄰居手上。

爹娘這兩個老好人二話不說就接下。

我跑到門口對爹娘說，不是可以放在信箱？幹嘛要你們一家一家跑？

鄰長脾氣大的很，語氣不善地辯稱 「阿那個樓下信箱塞滿了廣告，這種東西很重要，怕掉出來不好」

阿你鄰長應該是拿薪水或津貼的吧，既然是重要的東西，不是應該自己交到住戶手上嗎，為什麼隨隨便便拿給別人，把自己的責任丟到別人身上自己拍拍屁股了事？

原來在現代生存並不是自掃門前雪就可以，正確的生活態度是把雪掃到別人家門口，拍拍手，清潔溜溜？

看來我是個比古人還要老的古人。啊~錯了，我是比古人還要古人的俗仔，碰到自己的事就成了鄉愿候選人一號。

到底互相吸引的兩個人是因為類似，還是互補？

有時候會覺得，我好像也是個不怎麼懂得快樂的人。

我的字典裡有平靜、感動、冷酷、憤怒、哀愁、沮喪、失望、興奮、滿足、高興，但好像沒有快樂。很少因為什麼事情而感覺到「快樂」這種情緒。得到想要的東西，高興一下，也許幾分鐘，幾個小時；買東西的時候，甚至只有在刷卡簽名的那幾十秒鐘有愉快的感覺。以為得了癌症事後證實誤會一場的時候，是慶幸，好像也不是快樂。

如果要把情緒跟心電圖拿來比擬，那條線可能大多時候就像死人一樣，平平的一條，只有在被激怒的時候突然跳起來，要不了多久又回到直線。看到旁人對許多事情又叫又跳又笑的時候，我其實還滿羨慕的。

也許我自己沒什麼高低起伏，所以吸引到那樣的人。

兩個人都跳起來的時候，難免互撞。受傷。

都是直線的時候，又平行沒有交集。

有點迷失了。